余宋军已经在镇北的集市处列阵,而且太平州的知州与当涂县的知县也已经赶到,随之而来的,还有劳军的民夫与百姓。
在下令守营官兵各司其事后,救治伤员之后,虞允文就端坐在镇口的高台上,开始了政治表演。
其人先是命人从后营搬出金银财帛让军法官点检首级军功,靖难军与淮西军直接列队而过,将手中拎着的首级堆在高台上,由军法官点验后,当场将赏赐分发下去。
这就唤作目下而决,将财物直接发给小兵辣子,不给中层军官上下其手的机会。除此之外虞允文还会一一询问名字,并且出言勉励。
照理说,虞允文这种前来劳军的中书舍人是没资格干这种事的,他请求总揽淮西全局的文书也是在午时刚刚发出,还没有到负责长江防线的叶义问手中,可谁让虞允文是个士大夫呢?
如此僭越之事,若是武将干了,按照宋朝的惯例,少不得一个心怀怨望、居心叵测的诛心之论。可若是士大夫干了,那就是顾全大局,挺身而出为天下先的磊落行径。
随着唱名上台领赏的人越来越多,在台上金军首级堆成小山,在外围观的宋军与百姓终于相信,虞舍人率军出击不到半个时辰后,就赢来一次了不起的大捷。
当然,为了增加此战的震撼性。这些金军首级里,除了采石矶山上小营的二百金人,还有之前扔进去的首级,虽然在战斗中马踩人砸显得不甚完整,可还能囫囵个看出来。
这些内情围观者却是不知道的,他们只道虞舍人带着八百人去突袭金贼,却带回三百余金贼首级。
伴随着越来越大喧哗声与隐隐哭声,赏赐与封官也到达了尾声。
对时俊等人官爵的提升虽然只是虞允文的空口白牙,可虞允文相信,只要别封个王出去,其他的封赏,朝廷中无论是谁都得捏着鼻子认。
此乃救时之举,夺不回采石防线,你们全得胡发左衽!
封赏完毕后,又有几名军卒将两门巨大的木板抬上了高台,随后用巨大木椽子将其固定立起。
虞允文起身后,从军法官手中接过毛笔,却发现毛笔细小,在一人高的门板上写字有些勉为其难,索性就将毛笔弃置于案台上。
随后,虞允文干脆撕下衣襟下摆,团成一团,蘸着金军首级堆下淌出的黑血在两片木板上奋笔疾书。
虞允文是两榜进士出身,文采自然是不缺的,可他此时满怀激荡却也只是写下两行大字。
左边是:枉死百姓之灵位。
右边是:战殒将士之灵位。
随后又有军士搬上香炉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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