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许悠亭有些疑惑:“那你还学了那么久,我记得当时你爸妈叫你退出学校的民乐团的时候,你哭了很久。”
“那个时候喜欢,也许后来就不喜欢了。”祝遇忽然更加难过了,因为她更加确定了,并不是她不喜欢,而是她知道自己不配喜欢。音乐是什么?那是光彩照人的人才配喜欢的东西,而绘画的人却可以躲在暗处,只需要拿出成品让人惊艳就行了。
祝遇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挽尊一下:“我觉得判断一个人对一件事是不是真爱,应该看这件事哪怕不能发朋友圈装x,依然肯做下去。我对音乐没有爱到这种地步。”其实按照这种判断方式,世上大部分人的爱好都要被打个问号。没有哪一件事要做到尽善尽美是很容易的,有多少人愿意为一件事孤独地毫无反馈地在荆棘路上行走呢?
“哦?那你喜欢什么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许悠亭缓缓说道:“你可不要像有些人一样,大学都毕业工作了,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。”
这听起来是一件相当悲惨的事,就好比已经结婚生子了,才终于找到了真爱。
祝遇说:“没事,到时候搞个副业。”
也对,家庭不可以有外遇,但工作可以有。
祝遇最终说:“其实,我的归宿应该和你一样,甚至比不上你。”
“学医?”
“也不一定,但我大概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,反正绝不能学文或者学艺术。”
“哦。”许息沉思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那你将来也学医吧,我写的论文还能带上你的名字。”
祝遇惊道:“哎呀,学术不端啊!”
许悠亭只是笑笑,没有说话。
她们就这样坐着,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到来的乐队,任由秋风吹乱额前的发丝。